中元祭

一樣的月亮，一樣的街道

一樣的中元祭

不一樣的味道與人們

今年的中元祭我正好閒著，陪著住在基隆的奶奶出席社區普渡餐會

幾年來都是這樣的，奶奶住的社區集資統一普渡之後席開幾十桌大家飽餐一頓

雖然很多人都互不認識，但他們總說坐下來就認識了呀

只是近些時候我都不在家鄉，對中元祭的印象還停留在好遙遠好遙遠的以前

爸媽帶著我們去基隆的爺爺奶奶家

陪著爺爺奶奶在樓下的流水席吃飯

而我們幾個小孩子就在樓上玩電動

那個時候我們家裡只有任天堂，爺爺家有堂哥買的很多電動

我記得奶奶以前會跟我們玩炸彈超人，她很厲害

也記得有一年的中元節我在那裡把叮噹貓大冒險破臺了，那是我第一款破臺的遊戲

堂哥有很多漫畫書，雖然那時候我都看不懂

爺爺總是用他蒐集來的奇特茶壺砌上一壺熱茶，坐在安樂椅上瞇著眼睛要我好好唸書

或是直勾勾的看著老電視播放的新聞，又或是搬張椅子坐在陽台抽煙整理他養的盆栽

有時候會笑，笑的時候眼睛旁邊有深深的皺紋

在那之後已經幾年過去了，堂哥搬離了那裡

他的漫畫書我已經看得懂了，也瞭解在那年代的故事裡面隱藏的寓意

電視機故障了，畫面變得有點灰暗

爺爺開始不良於行，坐在安樂椅上的時間越來越長

挾著菸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也不再起身泡茶了

他變得好瘦好瘦，迷茫的眼神總是分不清楚我和弟弟

而後，又過了幾年

堂哥成為了海軍的士官

而爺爺安祥的走了，只剩下奶奶一個人住

固執的要守著那間度過了大半年歲的老房子

我開始閱讀書房裡面為數不少的藏書，爸爸以前買的科技期刊和媽媽的皇冠雜誌

也找到以前爸爸收藏的許多黑膠唱片 Eagles 和 The Beatles

中元的流水席搬到新落成的活動中心內了，席上奶奶認識的人也越來越少

電視壞了，要拍打幾下才會有畫面，奶奶卻說沒關係

奶奶一直唸著要把那些舊衣服拿給我穿，都是一些非常老的款式，但我不忍心說

我花了一段時間想告訴奶奶我先前工作的事情但她卻不是很懂

但樂天的笑容依舊，啊，她笑的時候還是很熟悉

只是眼角的皺紋越來越深了

這讓我有些難過

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想著

想著那些年的種種。